CNAPS OR CIPS？

CNAPS（CHINA NATIONAL ADVANCED PAYMENT SYSTEM）是中国现代化支付系统，为商

业银行之间和商业银行与中国人民银行之间的支付业务提供最终资金清算的系统，也即境内银行

汇款转账系统，由大额支付系统（HVPS）和小额批量支付系统（BEPS）组成。在经济全球化和

中国加入WTO的背景下，2002年国家开始逐步建立和使用CNAPS系统，2009年，跨境贸易人民

币结算试点，CNAPS自然而然成了跨境人民币资金清算系统。

（一）CNAPS的资金跨境清算模式。

1、代理行模式。境内代理行直接接入大额支付系统，境外参加银行在境内代理行开办同业往来账

户，境内外银行通过SWIFT传递跨境支付信息，然后通过CNAPS进行清算。

2、清算行模式。港澳清算行直接接入大额支付系统，其他清算行通过其总行或者母行接入大额支

付系统，境外参加银行在境外清算行（中银香港、中银澳门、中银台北、中国工商银行新加坡

等）开办同业往来账户，境外银行通过SWIFT传递跨境支付信息，境外人民币清算行通过中资银

行海外子行最终连接到境内大额支付系统HVPS完成最终清算。

3、非居民账户模式（NRA）。境外参加银行在境内银行开办非居民结算账户，境内银行直接通

过CNAPS进行清算。

（二）CNAPS的局限性。

CNAPS初衷是为了服务国内的支付清算需求，满足国内银行间人民币支付清算业务，并未考虑后

续跨境人民币清算量日渐增加的情况，因此存在极大局限性，一是运行时间过短，正常受理时间

为8:30-17:00，在运营时间上难以照顾到其他时区；二是与国际清算系统接口无法完全匹配，在

代理行和境外清算行模式下都必须通过SWIFT报文系统传递跨境清算信息，但SWIFT不支持中

文，且一些字段与大额支付系统报文不兼容，从而大大延缓了人民币跨境结算的速度；三是

CNAPS难以实现跨境清算所需的人民币和外币同步支付结算和人民币证券券款对外结算。

随着跨境人民币业务各项政策相继出台，跨境人民币业务规模不断扩大，为满足人民币跨境使用

的需求，进一步提高人民币跨境支付结算效率，2012年4月12日，中国人民银行宣布研发一个全

新的跨境人民币全球支付系统，即人民币跨境银行间支付清算系统CIPS（CROSS-BORDER

INTERBANK PAYMENT SYSTEM），为跨境人民币支付业务提供高效、稳定、安全的资金清

算、结算服务。

（一）CIPS的清算模式。

CIPS参与者分为直接参与者和间接参与者两类。CIPS一期仅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法设立

的银行业金融机构和金融市场基础设施运营机构作为直接参与者。同属一个法人的境内机构只能

申请一个直接参与者身份。CIPS为每个参与者分配系统行号作为其在系统中的唯一标识（SWIFT

代码）。直接参与者在CIPS开立账户，可以通过CIPS直接发送和接收业务。间接参与者通过直

接参与者间接获得CIPS提供的服务。为了鼓励直接参与者为间接参与者提供更好的服务，CIPS

的业务规则和系统功能均支持一个间接参与者与多个直接参与者业务关系。

CIPS与CNAPS相互独立，但又互联互通。境内机构可以作为这两个系统的直接参与者，而境外

机构将不再与CNAPS直连，只是作为CIPS的直接或间接参与者。

CIPS上线后，代理行模式依然存在，参与者可以自行选择使用CIPS或是继续使用代理行模式。

港澳清算行模式略有变化，港澳人民币业务将不再与大额支付系统连接，转而直接接入CIPS完成

跨境人民币资金清算。CIPS系统将不再需要代理行，清算行的介入，也不再受国内工作时间的限

制，具备将资金实时的转出，金融数据安全管控等优势。境内境外银行直接接入CIPS系统，就可

以实现人民币的收付功能。

与代理行相比，由于间接参与者在CIPS内具有行号作为唯一标识，其他参与者在给其发送业务

时，可以根据这个唯一标识准确定位汇款路径。此外，间接参与者可以获得CIPS内所有参与者的

行号信息，便于其为自身客户提供明确的汇路信息，从而提供更高效、快捷的跨境人民币支付服

务。

以某境外银行支付一笔人民币到境内交行为例。MT 202报文的拟写思路如下：

当境外付款行是CIPS间参行时，找到一家与之有业务关系的境内直参行，202报文发给该直参

行，58A填写交行总行（或者57A填写交行总行，58A填写交行某分行）；当境外付款行不是

CIPS间参行时，查询当地与之有账户关系且是CIPS间参行的一家银行，202报文发给该账户行，

58A填写交行总行（或者57A填写交行总行，58A填写交行某分行）。如其当地账户行也非CIPS

间参行，则委托该账户行查找有账户关系的CIPS直参行或间参行，202报文发送给其当地账户

行，57A填写境内直参行，58A交行总行。

（二）CIPS的优势

CIPS分两期建设。2015年10月，CIPS一期成功上线运行，主要采用实时全额结算方式，为跨境

贸易、跨境投融资和其他跨境人民币业务提供清算和结算服务。2018年5月2日，CIPS二期全面

投产运行，采用更为兼顾流动性的混合结算方式，提供人民币跨境和离岸资金的清算、结算效

率。CIPS业务模式设计既符合国际标准，又兼顾可推广可拓展的要求，支持多种金融市场业务的

资金结算等,解决了CNAPS存在的主要问题：一是‘5X24小时+4小时’的运行时间，实现对全球各

时区金融市场的人民币结算需求；二是采用国际通用ISO20022报文标准，支持传输包括中文、英

文在内的报文信息，充分考虑了与现行SWIFT MT报文的转换要求，便于跨境业务直通处理并支

持未来业务发展需求；三是连接境内、外直接参与者，处理人民币贸易类、投资类等跨境支付业

务；四是提供通用和专线两种接入方式，供参与者选择，境内直接参与者通过专线接入，同时支

持境外直接参与者扩容，为引入更多符合条件的境外机构做好准备。

CIPS整体构架可以理解为类似于SWIFT的中国版，集信息传输、资金清算、账户管理等功能于一

身，长期来看可以使得全球人民币结算摆脱对SWIFT系统的依赖，从而避开国际金融霸权的掣

肘。

近年来CIPS系统推广力度在不断加大，截止2020年4月底，CIPS系统共有参与者957家，其中直

接参与者33家，间接参与者924家。间接参与者中，亚洲709家（境内399家），欧洲118家，非

洲38家，北美洲26家，大洋洲18家，南美洲15家，覆盖全球95个国家地区。